那些花儿
OUT-LOOK EXHIBITION
文/刘晶晶
夏天接连发生的新锐设计展给人一种“设计无穷动”的感觉,我们发现大家一起玩的形式越来越多,从早些时候的音乐节,到现在出街的创意集市,去雪山躺在草地上是一种玩法,在CBD的大商场里也可以玩——玩什么呢?“不大众”的摆摊购物和“草根”戏剧表演。这种带着青春期气味的自我表演与欣赏使设计展更加贴近本身的年轻性和功能性,自从艺术的大批量生产导致设计产生以来,我们对设计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关注,而年轻的设计师们在设计展上似乎暂时忘却了阿兰·德波顿说的所谓“身份的焦虑”,不,我们的唯一焦虑是,明天那些花儿散落在天涯何方?
在深圳COCOPARK购物中心举行的“出街展-深圳站”,可能比上海站更加具有归属感,气场更协调,人也更加放松,因为“出街”这个词的起源就是广东话,广东话同时保留了古意,精准,草根以及生猛海鲜等等看似南辕北辙的特性,也突显了设计展希望呈现的新锐性,多样性和亲民性,“出街”囊括了所有这些花儿不确定性的纷繁开放。
因而,展示区的作品以小区域分隔开,每个区域像一个少了两个面的立方体白盒子,45位设计师的平面、产品、服装、插画、影像、动漫、装置、雕塑……各就各位,偏安一隅。冯志锋作品“集装箱”,邀请了观众的加入,人们选择代表自己的一个表情贴纸,往集装箱的背上一贴,就算是一同参与了这个作品的创作;台湾艺术家宋恒的新媒体作品,交由观众击鼓来发现玄机,随着鼓声的强弱,投影上便会出现不同的图饰花纹;李琳的作品《大头贴》比较受女孩子的欢迎,她本人就坐在这个机器里面,为按动屏幕的人手绘“照相”;蔡剑虹的作品《全新的爱》有点异想天开,他设计了一个流动居所,希望那些在盛世的一角,无力享受发展成果的人带着这个流动房屋,可以享用本该免费的无敌海景、绿化园林……还有熟悉的一些面孔,比如“多背一公斤”,PERK,MORE等等,大家从东玩到南,处处相见欢。不远处上海“草台班”的实验戏剧演出如火如荼,观众和参展艺术家密密匝匝围绕着商场中庭观看开幕表演,基本上由若干“名词解释”短剧组成,譬如“饿”,“螳臂当车”,“口袋”。“草台班”或者具有如布鲁克所说“经济拮据反而不是坏事”的品性,也或者在逼问所谓社会生活的真实性,从观者的眼神中,我发现大家做的事情可能是相同的事情:寻找自我,并不断和处于我们同一时空的同伴进行比照和交流。在策展人李力看来,展览的一项重要功能,是创造了一个让艺术家与设计师创作优秀作品的自由宽松的环境与交流平台,并且设计师和艺术家的双重身份,还是要回到“独立设计”的概念上来。在对设计界的考察中,李力也发现,平面设计这两年变化不大,但动画设计正在越来越成熟,因此,在这次“出街展·深圳站”加重了动画设计的分量。
出街展的核心部位应该是模拟“出街集市”的商场户外中庭区。70个设计师工作室参与了“出街SALE”,设计师们把作品衍生物产品流放在这个小型市场上进行销售,以观后效。产品类型比较集中,比如:玩偶,笔记本,T-恤,茶杯,环保提袋,首饰。从外表看,设计师们都不太操心自己的作品是不是热卖,主要的兴趣在于看别人的东西或者交新朋友,他们似乎不像伦敦Spitalfield
Market和Portobello Market跳蚤市场里面的艺术家那样有着紧迫的生存和市场压力,当然他们的玩意儿也更多带着私人玩耍的印记。比照英国的独立设计,西方的视觉顽童们有着敏锐的社会关怀,很喜欢对政治、社会、经济等等复杂的问题发表意见。不过看我们的80后做的东西,总感觉突然闯进了他们有点杂乱但是自我钟爱的卧室。他们就像开在南方艳阳下花儿,反正,陪着他们一起玩的人还很多,反正“落草”的明天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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