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NewYork
of Lou Reed
朋克教父的纽约
编译/慧慧
朋克教父娄·里德(Lou Reed),近来推出了他的第二本摄影集《New York》,一本意识流色彩浓郁的纽约影像纪实。站在自家的窗口,远处的哈得逊河(Hudson
River)奔流不息,已60多岁的主人公透过他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长久的、默默的观望着这座孕育了自己的城市。
She
says hey babe, take a walk on the wild side
She says hey honey, take a walk on the wild side
And the colored girls sing
Doot, doo doot, doo doot, doo doot doo doot
Doot, doo doot, doo doot, doo doot doo doot
如果没有在那首70年代风靡一时的《Walk On the Wild Side》中低声吟唱着感性的doo doot doo doot,娄·里德的影响力会有如此之广吗?40年的歌唱生涯!2006年随着他在意大利冬季巡回的演出,印有他头像的海报再次出现在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这个摇滚界的老家伙依旧用他那双无法捉摸的黑眼睛注视着人们。正如他所说的,“做音乐不像运动员,它只会随着阅历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出色。”
Lou Reed的出众才华在穿行于音乐和诗歌之中显得锋芒毕露,他和键盘手约翰·凯尔(John Cale)等人创建的“地下丝绒乐队”(Velvet Underground)被认为是美国1965年之后最重要的摇滚乐队,成为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所有白人艺术噪音音乐的源泉。乐队的经纪人,波普王国的大师安迪·沃霍尔在1967年为他们制作了首张专辑,那张以安迪·沃霍尔的画作为封面的专辑,将那根掀开了外皮露出粉红色嫩肉的香蕉变成了摇滚史上最著名的水果。
但是这位摇滚界的巨星出现在艺术杂志上想干什么?差不多20多年前,在他的巡回演出中,娄·里德就开始拿起了相机,记录下世界各地的有趣景象。“我用胶卷拍摄了大量照片,不过随着数码时代的到来,我又开始了一次色彩之间的奇妙旅行。”艺术家认为,“数码算得上是一件相当民主的事物,它把开启神秘城堡的钥匙交给了所有人。”如今,他将目光聚焦在纽约,搜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可能性。当年由安迪·沃霍尔创建的位于东四十七街的The
Factory早已不复存在,但娄·里德清晰地记得当时众声喧哗的热闹景象:艺术家、音乐人、模特、舞蹈家、导演、各种混混……所有的人都聚集于此,寻找着可以通过流水线一般复制出来的大众流行文化艺术,一连串翻天覆地的革命随即一发不可收拾,60年代后半段的纽约地下场景,不论电影、音乐或文化,几乎都和这帮人脱不了干系。娄·里德在这里认识了以拍摄名人肖像而闻名的纽约摄影师格林菲尔德·桑德斯(Timothy
Greenfield Sanders),他们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并由此产生了日后由格林菲尔德·桑德斯执导并获得格莱美奖的纪录片《Lou Reed:Rock
and Rock Heart》,这部片子讲述了这位摇滚人从组建地下丝绒乐队开始的传奇生涯。1987年,安迪·沃霍尔去世,为了缅怀这位流行文化之父,已经分道扬镳的娄·里德和约翰·凯尔再次走到了一起表演并录制了向安迪·沃霍致敬的唱片《为德雷拉的歌》(Songs
for Drella),这是一次令人伤感的追忆。在娄·里德的照片中,安迪·沃霍尔的影子似乎总在某处晃动着,从日落的晚霞斑斓到拂晓的晨光涌现,让人不禁想起安迪执导的那部著名先锋电影《帝国大厦》(Empire,1964),从黄昏到第二天凌晨,整整8个小时,摄影机被固定在了时代生活大厦的第44层楼上,一动不动的将镜头对准了对面的帝国大厦……“在沃霍尔死后,我尝试着想象他还有可能会继续做的其他一些事情。”
娄·里德说到,“在我的朋友维姆·文德斯的影响下,我拿起了相机,从黑白胶卷开始,我自己的颜色开始,慢慢地走向摄影之路。”
从他家的窗户和顶楼的露台外看出去的哈得逊河光影流动、景象万千。为了捕捉到色彩在红色、金色和苍白色之间的转变,娄·里德拍摄了大量照片,但这些景象慢慢地在地平线上凝聚成了一道刺目的伤口,再次唤起了人们对9·11事件的痛苦回忆。虽然这只大苹果遭遇了巨大的创伤,但它永远是娄·里德心目中的缪斯女神。1989年他发行了以《纽约》为题的摄影集,如今又发行了有关的书籍。在娄·里德的影像里,我们看不到人类的影子,“在我的想象中没有人的出现,有建筑物就够了,它们其实都是由人类创造的产物。”这位目光敏锐,有些神经质和癫狂的音乐人在照片里显示出的却是平静缓和,展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他所热爱的这座城市里波光流动的迷人景象。在他那张像教父一样的自画像里,那锐利的目光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这双全神贯注的眼睛,让人想起戏剧家塞缪尔·贝克特编剧的影片《Film》(1965年)中,喜剧天才巴斯特·基顿(Buster
Keaton)扮演的主人公带着对时间流逝的惊恐终于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那双布满皱纹的睁大的眼睛。这部影片基于爱尔兰哲学家伯克莱(George Berkeley,1685-1753)所说的“存在就是被感知”,剧中的巴斯特一直在试图躲避所有可能会察觉到他存在的身外之物,但他的真实存在本身就已经打破了他所有的努力。不过娄·里德的目光中更多凝聚着一种在迷失和困惑中依旧坚定审视一切的决然。
2005年在切尔西区举行的一次演出中,娄·里德提起了约翰·凯尔,他说:我们曾经创造了摇滚史上一支最有影响力的乐队。他也提起了安迪·沃霍尔,唱片《为德雷拉的歌》就是为纪念安迪而生的,他希望安迪能在现场亲耳聆听他演唱的其中一首《Slip
Away》。当他用诚恳的语调讲述着他的昔日好友时,往日的恩怨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如今娄·里德依旧精力充沛地出现在舞台上,继续着他变化多端的音乐历险。在他长达30多年的个人创作生涯里,除了录音室专辑,他还参与了电影演出、原声带制作、并且撰写剧本,出版摄影集。看得出,这位从毒品、绝望、自我摧残中幸存下来的艺术家并没有打算停下他的脚步。也许岁月的流逝会让躯体逐渐老去,但很显然,娄·里德的头脑依旧处在时代前沿,他拥抱着一切新事物,从不害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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