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Now!
现在就?
NIKE“赤足新生”新媒体设计展
文/刘晶晶 图/吉吉
X一代的词汇越来越飘忽:在“速度”这个空间词语不断“弯曲”时间之后,斩钉截铁的“现在就”成为“飘移”人类的新提示语,不亚于禅宗的当下断喝。
“现在就新生”的NIKE新一代在今年的SNEAKER PUMP展之后,明显表现出一种“少年心气”的上升情绪,向设计合力的态度在2005年也一再地被表达——如果SNEAKER
PUMP展预告了中国设计师将和世界级运动厂牌携手的话,那么NIKE第一次与中国本土年轻设计师合作的“赤足新生”新媒体设计展更加是一场明确预谋好的展览。
中国的新媒体艺术不是柯布西耶的“住房机器”和维尔托夫的“电影眼睛”逻辑的还魂,拨开激浪艺术、前卫电影、视频艺术、数码艺术、网络艺术等艺术样式名词的重重迷雾,中国年轻一代设计师和艺术家有自己的一套,这一套,现在和“鞋子”,“脚”以及“新生”连在一起——“要使艺术品成为艺术品,必须超越语法和句法”,巴特·纽曼为新媒体艺术在语法范式方面的不断超越与升华中完成艺术本身形态的修缮与增补做出了充分而必要的肯定,契合了向来懂得“意在言外”的中国人。新媒体艺术家罗伊·阿斯科特说:传统定义下的艺术家也许在过去这三十年中,因着后现代主义的“作者已死”说法和计算机科技的影响而消失殆尽。其实作者没死,不过转换新战场罢了。在“赤足新生”现场,我们看到艺术家混杂在观众人群当中,悠然自得,他们的“真身”在虚拟空间和视频上与观众密切地合作联系,和他们一起作战的,还有设计师,可能身份还是双重的,不过谁能精确定义艺术家和设计师之间的区别与联系呢?新的交互式数字科技被广泛应用,而多媒体不过是其中较为大众所知的一种。这些新媒体标举的是使用者与消费者的重要性。NIKE
FREE试图在向观者解释:鞋子应该“解放”我们的足下,而不是传统的束缚和包围——如果穿上鞋也跟赤足的感觉一样,那么鞋子的意义是什么?中国新媒体艺术家需要对此做出解释和定义。同上个世纪60年代诞生的新媒体艺术不同,他们不是电子民粹主义者,也不是饱含激进理想的第一代新媒体艺术家,他们是冷静的自我宠爱者,不再隔体膜拜技术而是轻松呼吸科技——起码他们试图做到这一点,和前来参观的人群一样,他们溺爱自己,并专注于自己身体的舒适和新生,而他们必须摒弃那些令人厌倦的新媒体概念,把注意力投射在身体的支撑点——“脚”上面。
就新媒体艺术最特质的连接性和互动性来说,“赤足新生”展可算得制作紧密。十二个艺术设计个人及组合,在一个共同空间里各据一方,又相互映证,辩明“赤足”和“新生”逻辑关系。在下定义和做解释之前,他们希望做到的是把观者邀请到自己的小宇宙里。这些“作品”可能是显示于屏幕上的多媒体、机械操控的系统,抑或环境式结构,但共通点是使用者经由和作品之间的直接互动,参与改变了作品的影像、造型、甚至意义。他们以不同的方式来引发作品的转化——藉由触摸、在空间中的移动、抑或所发出的声音。不论与作品之间的接口为键盘、鼠标、灯光或声音感应器、抑或其它更复杂精密、甚至是看不见的“板机”,观者与作品之间的关系主要还是互动性质的。连结性乃是超越时空藩篱,我们看到个人表达与个人创意已经由艺术家延伸到了观众:人们对艺术家和设计师的要求不再是创作动人的内容,而是设计环境、空间,让观众能够参与其中;艺术家和设计师现在所做的也不只是在现实世界中取样以反映他的个人观点,他们更加主动,被动反应或只求自我表达成为过去,他们构造框架,任由观众在其中创造自己的世界,并在旁密切注视。对二十一世纪的艺术家而言,建构的问题比呈现的问题来得重要。让个人有能力建构自己的现实、重新自我创造、充分利用现实和虚拟空间的自由--这些正是新媒体的重要性所在,而数字革命真正的意义也许就是为了这样的一天:这一天,是在现实与虚拟的二维空间中坦然游荡的飘移顽童之最终梦想。我们要提出的问题是:作品具有何种特质的连结性与(或)互动性?它是否让观者参与了新影像、新经验、以及新思维的创造?
Rouchao小组(古凡、小鱼和关小)作品以音乐、舞蹈和有趣造型组合的互动装置,通过脚步的移动在不同的造型边产生和切换不同的音乐音轨,和3个赤足蛋造型相对应的分别是不同的节奏和氛围音轨。可爱猫造型代表的是旋律,这些音轨的任何组合方式都是合谐的。可以多人在装置的两侧利用双脚的移动来组合,切换和配合这些音轨,人们在随着自己双脚的舞步来一起配乐。在舞蹈和音乐声中再看看这些可爱有趣造型的组合,那样的感觉和体验是奇特的。Perk整个作品是一个包含动画的装置,其中包括:赤足玻璃钢少年/玻璃钢火山头和赤足/软布植物/草地/以及用来播放动画的行走飞行的赤足小狗箱子(其上有四组脚呈奔跑状态,表现出贴近自然的感觉,小狗光着脚自由地在天空中飞翔脑海中浮现美妙的景象。01media的互动影像装置是由一组四个互动影像装置,分别使用四个原创赤足版西游记卡通形象。每个装置能够根据摄像头捕捉到的视频的动态程度产生互动效果,包括音乐、motion
graphic和将观众的影像融入画面中,投影在大屏幕上。观众可以分别在四个卡通形象前摆出各种姿势,还可以留影纪念。值得注意的是唐彦(PN:DN)的像速插画,在这个领域的创作对于目前国内而言是绝对的凤毛麟角。
从上个世纪80年代至今,批评者指出新媒体艺术已经被彻底架上化、学院化,成为一种为展览而创作的Fine
Arts,失去了与大众文化对话的勇气和锐气。为展览应时制作也许并不能成为一种缺点,在“赤足新生”这里,每一件作品都是确凿的命题创作产物。艺术家和设计师们明显在“新媒体”这个既实用又冒险的领域中寻找新定位,而他们对于网络和虚拟实境的兴趣,不仅关系到其作品的创作与流通,也关系到艺术的新定义,关系到“出现”美学(aesthetic
of apparition),以及互动性、联结性和转变性。“出现”美学取代了旧式的“外形”美学(aesthetic of appearance)--后者只关心物体的外观和某些具体的绝对价值。而新的“出现”或“形成”美学(of
coming-into-being)则试图透过科技文化的转化、演变技术,与世界中看不见的力量形成互动。这可能听上去有点儿神叨叨,不过真正有创意的数字艺术家不在于他会使用新科技,像从食谱中挑选一种烹饪法一样,而是藉由新科技来拓展市场、测试科技的极限、进而促成它的转变。在市场积极开发互动性多媒体作为消费性浏览与探索的信息空间的潜能之际,艺术家提出的问题是——多媒体系统会如何浏览我?人工智能能如何探究人类意识?我的内部神经网络与广布全球的科技网络之间的界线又在哪儿?也许这些问题对于“赤足新生”展过于复杂和概念化,这次NIKE来到中国,第一次与本土年轻设计师合作,其意义带有明显的指导性,命题式的表达要求成为各组设计师预谋和表达的准则,设计师天马行空式的表达方式成为对命题的自我表述,他们的
作品可以说带有某种70后-80中人童稚的想象以及游戏的乐趣。
策展人吉吉说:“此次展览没有所谓上下游的关联和硬要提高的艺术品味,艺术和设计是最自然和最人性化的展开的,是和观众一样的兴奋,而观众对作品的激动和游戏,让每一位到场者得到双重的享受,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享受,而这一切享受让我们抛离那些晦涩难懂的所谓当代艺术,让我们体会心情和派对的快乐,它就是年轻人的派对,就是设计师的狂欢,而现场限量版纪念品的发送,让每一位观众体会到商业与设计可能结合的缘由,NIKE没有将展示它的产品放在第一位,却赢得了最想要的东西。”商业化命题成为主导作品的主线,所谓曲高和寡的艺术性转变为商业的行为和动作。吉吉同时认为NIKE以Life
Style为主线在全球与最新锐和实验性的设计师合作,提供给受众具实验性和个性化的商品,继而保持NIKE在体育领域,青少年及至街头文化中的领导地位,而设计师本人也通过与NIKE的合作经验,对自己所触及的设计领域产生更高体认。
“现在就”不是不假思索,而是事先预谋的节制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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