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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展——中国新锐设计师的快意江湖
文/刘晶晶 图/大声展
“你必须用足够多的作品装满一个又一个展览。你或是让你的艺术思想进入一个再循环,或是从事一些实验性的创作——这听起来很不错。但你不能不断地修改它,因为展览已经结束了,它就像是你工作室的未完成之作。策划人就像歌剧中的女主角,你期待着他们穿着漂亮的斗篷,款款走来,大喊大叫。”
——一位德国艺术家
在“大声展”在深圳,上海和北京搭建的临时艺术空间,或许说“设计实验场”,成为中国新锐设计师的快意江湖,吸引大城市新一代设计玩家和爱好者前往。也许可以参照香港We
Exhibition和比利时的Use Again来认识“大声展”的定位,这是第一次由中国设计师自发的创意展。概括了六大类作品的最前线:
1 海报、插图、摄影/2 书刊、玩偶、T恤、时装、产品/3 动画、影像、短片/4 屏上互动作品、电子媒体装置/5 建筑设计6 声音作品。中国大都市迸发或者潜伏的活力冲击造成艺术作品力量的式微,但是对于设计而言,它正处在一个被理解,被纳入环境复杂性的状况,新锐设计展和设计师在中国逐渐进入一种所谓“高级话题”的被关注时代。“没有一点情欲却很有力”的艺术设计大展如今鲜见,如果“大声展”有情欲元素的话,那么也因为来自平均25岁的“年轻”力量而显得非常自我和清纯,可能还有点偏执和自闭,尽管意识上可算得开放。现场布置的缭乱丰富,让人感到轻松、娱乐而不是苦大仇深,把艺术设计转化成为享受,而不是对立面。不过这享受也是属于局部人群的,即那些和年轻的设计师一样成长背景和年龄的人以及设计师自己。在“大声展”上海站进行交流演讲的phunk组合是一个由四人组成的“视觉摇滚”乐队,按照他们的说法:“我们历经了十年的创造性探索、沉浸与释放。”“设计与音乐有着非常相似的创作过程,尤其是在这个现代的数码时代。设计师重复融合各种视觉结构与图像材料,而音乐家则是混合各种节拍与循环……我们收集古老而稀有的字体/图标/插画风格,就好像音乐家收集古老而稀有的音乐唱片一样……”“跨界”、“多元”和“无法归类”在这里已经不是问题——包括“视觉摇滚”这样的称呼。国外评论认为这是一次“异国情调的全神贯注”("Exoticism
Cathexis")。有参展设计师称这是一个第三代草根群集设计展,似乎有点谬误。自称“亚文化”,“设计边缘人”或者“自我主义者”的文艺青年、顽童在博客和论坛上相约去看展览,互相攀比用数码相机拍摄的现场照片——在他们大声的赞扬中,惟有几个或许更加“边缘”的孩子认为:“没什么意思”,“形式感破坏了好的出发点”……在设计论坛上有人尖刻地指出:所有让我们想到粘鼠贴和家制武器的东西都是设计,或者说,那是一种豪华索引和资本剩余。并继续指出,似乎所有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国家都有一个对于发达国家的大肆模仿时期,而发达国家总是在给我们标识未来。对于新锐(“Cuting
Edge”)和个人化(“Personal”)的执着,只会限制设计。对于这一点,“大声展”也许可以用阿瑟·米勒反驳梦露迷的话对批评者说:这是我的真实,不是你们的真实。
参展人数直逼第十届卡塞尔文献展的“大声展”,共有100位设计师参与(第十届文献展的全部参加者不足130人,其中包含艺术小组),几乎一网打尽了中国目前最活跃的设计青年们,他们中的一部分也在6月中旬去法国参加蒙比里埃双年展。其中有的俨然已有“大师相”,但更多是“好玩”+“个人”+“边缘”的亚文化自由设计者——极其依赖“伟大的”电脑。他们可能会成为中国新设计的先驱,也可能会消失。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并不重要,参加此次中国新设计英雄大会,就是意义本身。当他们一起在媒体的摄影机面前大声喊叫的时候,有人紧闭嘴唇,重要的是让作品说话,不是吗?中国70年后生人是市场改变的一代——他们不那么“中国”了,然而他们就是现在的“中国”,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造出了“WHY
NOT”无厘头设计个人以及小团队设计组合。策展人定义此次展览是中国新锐设计师的一次集体“公开亮相”,他是有道理的,因为100位参展人中间除了少数几个已具有知名度和商业成功的设计师之外,大部分之前仍处于地下和半地下状态,他们自己形成一个“圈子”,互为观众和读者,如今在三个城市的旧工厂和时尚沙龙里面,共聚一堂。
四位大喊大叫的策展人不是穿漂亮斗篷的歌剧女主角,而是四个具有艺术设计背景的男人。他们中间有人把自己定位“艺术尝试者”,这和“全民皆设计师”的观点非常默契。他们的策展操作耐人寻味,三个月前他们才第一次互相见到彼此,MSN上的会议造就了四个身处异地的人举办了一次大型巡回展览,一位参展影像制作者在现场说:NO
INTERNET,NO DESIGN,也同样适用于策展人们。在新兴设计文化多元倾向的影响下,能够有机会把作品不做简单展示,而是把它们放在一个相互关联的上下文关系中的确令人激动。多元化所承认的不仅仅是西方化(必须意识到“大声展”的多元化倾向于西方和日韩风格的模仿,策展人也承认许多设计师对于西方仍然很迷恋),而是弄清各种文化的不同之处,将各种差异之处联系起来,发掘生存处境的深度和张力,学会在多样性中生活并有所创造和交流:三个城市的展览现场(深圳OCT当代艺术中心/上海中信泰富Salon
Vogue/北京幸福村艺术中心)都遵照同样的原则,把一个大空间划分为若干子空间,统一安置设计师作品,并希望创造出几个子空间内相互呼应或者差异的游戏,造成一种“临时的艺术”感觉。空间设计师似乎希望利用设计师产品对场地提出质问,或者提供某种“品质”和“气氛”服务参观者,甚至指向“2010的创意生活体验”主题。2010的生活现实会怎么样没有人能够确定,但是这个未来数字却给人一种刺激和幻觉。人们可以坐在或者躺在作品(布偶)上面,许多片断场景布置在邀请我们的身体参与游戏,忘记自己身处的环境甚至身体,在虚拟世界里忘怀。在这里,我们和很多人一起参与欣赏作品,使用多媒体,自由玩耍,甚至成为被观看的对象。在没有使用者进入的时候,这些设计作品和其他设计作品相连、自成系统,以视觉及实体或者声音存在于空间的效果,引诱观众进入。从此,这些内容物铺陈于一个集中却又分散的“环境”中,空间以公共的方式展现被分享了。作品促使我们肢体知觉的开展,找到适合自己的姿势、位置,以及使用键盘的方式。一般来说,艺术总是表现得非常博大而高尚,以至于无法交易,而本次“大声展”的设计实验场,则成为一个设计交易现场,对于大部分展示作品进行标价。策展人试图说明商业和艺术之间并不矛盾,并希望商业成为检验设计是否应用人群消费的一个标尺,并有意识地期望设计能够转化为生产力。
这也许就是策展人在不同的现实中制造意义的表达,尽管他们处于一种矛盾,即:一方面向大众申明本次展览的“非精英性”,一方面又希望观众认可设计师选择的前瞻性和不同凡响并忽视部分设计的“边缘业余性”。策展人欧宁认为这个展览侧重于社会学的描述,要呈现的是一个群体,而不是个别明星。而这个群体的社会基本描述就是:缺乏责任感。欧宁表示:“这一代年轻人的设计娱乐性太强。他们更多的时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缺少一种现实的关怀。”
策展人钱骞对于参展设计师“社会责任感”的缺失并没有感到不安,他认为他有耐心等待他们成长,以及社会责任感的自然真实发生。英国艺术评论家Rick Pornor则认为,年轻人对社会的淡漠失全球通病,因为“好玩”而加入创意行业的这些新一代设计师并没有错。“大声展”不是一个对的或者错的展览,而是,它对于当下的讨论有所贡献,并提出新的问题。很多变化正发生在中国:城市人口结构,大都市观念,新身份和历史的制作,大众文化的角色。由于这些改变,新一代策展人在所有这些可能性中,看到了制作新的文化定义的方法。于是策展人把实践复杂化和现代化,找寻超越我们自身实践限制的方法,让我们向世界其他的思维,制造和行动过程全面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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