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ans Van Dijk | |||
| 戴汉志和他的一百零七张照片 一路同行的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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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艾未未 | |||
| 当戴汉志先生(Hans
Van Dijk)是荷兰人,1985年来到中国,2002年4月29日在北京因病去世,在此期间从事当代艺术的整理、展示和交流的工作。在他生前,大家习惯称他为“汉斯”。 在汉斯留下的很少的遗物中,发现了这些照片,他们分别盛放在两个方形铁盒子中。这些照片大概是汉斯80年代初来中国之前拍摄的,约一百来张,无文字记录。用的是宝丽来无胶底设备。 照片里面的内容轻松、随意、平淡,宝丽来的即时性和瞬间性与汉斯的一生相映,光影恍惚、形影难分、转瞬即逝。 艺术文件仓库将这些珍贵的照片部分展示并印刷成册,以纪念这个与我们一路同行的人。 2003年9月 (本文是艾未未为戴汉志摄影作品集所作的序言,标题为编者所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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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点一根香烟拍照片 文/谢文跃 戴汉志2002年4月29日12时20分病逝于北京协和医院,我们原来是想在今年的四五月,他辞世一周年的时候办这个展览,同时也有纪念意义,但当时非典闹得正凶,以至推迟到九月,这样也好,天高气爽,正是他喜欢的。他曾经说过喜欢北京干燥的气候,阿姆斯特丹潮湿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对他的风湿性心脏病很不利。也许这是他离开欧洲的原因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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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3月,汉斯病倒了,这是我们一直担心的,因为他总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谁都没料到这次他竟没有再站起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自己也不会照顾自己,而且不听医生的话,吸烟,喝啤酒和浓咖啡,烟是两块钱一包的都宝,啤酒是简装燕京,咖啡是云南的乐寿。在医院的最后三十多天,汉斯说话已十分困难,呼吸是靠呼吸机,营养和水是靠输液。我们每天下午有10分钟的探视时间,听医生汇报当日病情。有一天我在病床前,他用尽力气想对我说什么,反复几次才明白,“啤酒”,当时就把身边的护士气乐了,她说你们这位老大爷最不听话,在呼吸机下,别说啤酒,就是喝水都很危险,他听了十分失望,但马上又眼前一亮,手指着输液瓶,我们明白了,他要把啤酒从输液瓶里输入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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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汉斯遗作的过程也让我又一次接近了这些影像,它们曾经真实地发生在若干年前的某时某地,其中凝聚着力量,故事,感人的经历,或许是美好的回忆,它们被汉斯妥善地封存在这些不足10厘米的纸片上,放进铁盒,等待着有朝一日被人发现,像打开了阿拉丁神灯,但其中的秘密,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背景,也许永远不能知道,只能靠对他以往生活的点滴印象猜测。内容包括他当时生活的各个方面,风景,器具,建筑,室内,几只猫和他自己,还有一些模糊的局部,甚至看不出是什么,但照片中呈现出的冷静,神秘,深邃,虚幻和独特的氛围,恰恰印证了汉斯的性格,体现了他的内心世界。这107张已然有些模糊的照片,既不能说是纪实摄影,也与我们通常所说的观念摄影有着很大的差别,汉斯在无心之间的拍摄,似乎倒是走了摄影的“第三条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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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斯生前无人知晓的这些创作,打个比方,就好像一个没有烟瘾的人在愉悦的时候,或许也在伤感的时候,偶尔点燃一根香烟。这一场景,没有嗜烟如命者的偏执,也没有不吸烟的人应酬时的装模作样,很平和,很安静。不知为什么,看这些照片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出记忆中的一个画面,虽然和此无关,但似乎值得一提:在龙爪树工作的那段日子,汉斯每天黄昏时回家,迎着夕阳走出办公室,逆光使他的背影有些模糊,但依然消瘦而坚毅,在他打开铁门的一瞬间,我看到背景是违章建筑、打闹的小孩、闲聊的市民、冒烟的锅炉、飞过的鸽群、堵塞的车流……他随手带上门,走入其中,天天如此。 (汉斯的摄影展于9月6日下午在他生前工作过的艺术文件仓库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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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汉志小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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