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杂志/《艺术世界》2002年第五期
○外刊聚焦
○视窗2000
○城市
○专题

从长城出发 亚洲建筑师走廊
○新视觉
专栏DV影像工作站 (11)食指 一根老油条 木木在汉城 空笼
宁静背后的激情—— 乔伊丝·坦尼逊谈摄影
○人生
行乞人间换饭钱
○民间
雷山银饰
○全息
“干掉”塔伦蒂诺,可以吗?
低俗路线指南
从一部戏剧到达彼岸—— 记诗剧《关于〈彼岸〉一次汉语语法讨论》1993年在北京的演出
历史续活于行为中
蒙娜丽莎与美女的标准
噪音无极限 —— Merzbow以及他的噪音音乐
○专栏大师会客室
田中一光 —— 使人怀念的巨匠
○海外

希特勒:我是一个热爱艺术的人
有一天她会被当作一块化石 容容的艺术世界
○感觉
做梦别碰到狗屎
○谈话
欲望时代的专业者 对话:奚美娟 VS 沙叶新

从长城出发 亚洲建筑师走廊
雨果在《巴黎圣母院》中写道:“人类没有任何一种重要的思想不被建筑艺术写在石头上。”
中国已经进入了一个快速增长的建筑时代,在大兴土木方面肯定是世界第一,但谈到建筑艺术,不免让我们脸红。就像吴冠中说的:“房子搞坏了,要在那儿几十年,几百年,你可以恨它,但你逃避不了它。" 那么,中国当代的优秀建筑师在哪里?中国当代的优秀建筑在哪里?长城脚下的亚洲建筑师走廊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讨论的切入点

专栏DV影像工作站 (11)
食指 一根老油条 木木在汉城 空笼

《飞吧,飞吧》 1997/松下M9000/6分钟
人在奴性地蜗居,对自身和周围的一切屈从。正因为蜗居,尤其是在孤独蜗居时,宁静、幻想、厌倦、激情是如此之多,以至我们很想飞—— 一种超越(或逃亡)的方式。
我们真的能从沉重之中逃出并获得轻盈吗?
何处是我们选择逃出的方向?
《食指》 1999/超8/45分钟
1998年3月18日那天,朦胧诗代表人物食指在住了多年的,位于北京郊外的精神病医院里,接受三位年轻人的拜访,这样的访谈在之后几个月又进行了好几次——从医院到食指的家,50岁的食指谈及自己的诗与生活,最后感叹老了——属于他那个时代已经过去……
《一根老油条》2001/DV/10分钟
那根油条就像一个字词一样在一条似乎毫无逻辑的关系线上闪烁,它以尽可能的自由闪烁其光辉,并准备去招惹出那些不确定的但可能存在的无数关系。
《木木在汉城》2001/DV/6分钟
主角是一个拇指大的小姑娘,是我1997年在杭州的一个旧货摊上找到的。从此以后她便跟随着远游,形影不离。她至今为止已留下了很多照片。这就是系列摄影作品《木木》。而这个短片是5年来木木的第一个影片,是她在韩国汉城的游历、奇遇、幻想、和短暂的浪漫之旅。
《空笼》2002/DV/29分钟
拍摄了一个或许是流浪者的身份不明的奇怪女孩,她一整天就呆在一根电线杆底下,一整天都在看着同一张报纸,到了晚上,她就睡在电线杆下了,那张报纸是她这晚的床单。而一只没有了底的空鸟笼,她一直宝贝似的带在身边,不知对她意味着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只空鸟笼对她非常重要。
《小红》2002/DV/50分钟
我本想拍一个关于出租车司机的片子,他们和邮差一样整日在城市里穿梭,和大量的不同的人打交道,他们一定会有令人惊讶的故事。
我喜欢坐在前排和司机闲聊。深圳的司机比较沉默,不像北京,上了出租车就等于上了一辆24小时滚动播出的新闻转播车,而深圳司机很少有关心政治的,我一般是问他们什么时候来深圳的?生活状况如何?在家乡又如何等等之类的家常。深圳被笑称为香港的二奶天堂,所以,关于“地下产业”之事,我们会找到共同的谈资。有一个司机说起他在家乡农村的女友叫小红,现在分手了,因为他来深圳以后发现和她“距离拉远了”。另一个司机说起他认识的一个女孩,来深圳后先做一段时期二奶,现在是坐台小姐,她也叫小红。于是我开始对这个名字感兴趣了。

40宁静背后的激情
—— 乔伊丝·坦尼逊谈摄影

如果单从风格的谱系看,美国女摄影家乔伊丝·坦尼逊(Joyce Tenneson)的作品可能首先使人想到流行于19世纪后半叶的欧美“画意摄影”。但是,从她作品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宁静、纤尘不染与冥想色彩看,却又拥有一种单纯唯美的画意摄影绝对达不到的精神高度,或者说是一种宗教的境界。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浓厚的宗教氛围中的女性,坦尼逊的作品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宗教气息,这于她已是一种宿命。不过,就是这种精神上的超越性,使她的作品有一种别样的力量。我想,当我们被她作品表面的甘美所吸引时,我们更不应该忽略的是隐藏在这种表面的恬静与甜美背后的激情与超越的渴望。也许对坦尼逊来说,这种激情与渴望的最好的、最完美的表达方式,就是以一种无边的静谧与安宁来呈现。

行乞人间换饭钱
他要养活自己,也要养活老婆孩子,也有父母需要孝敬,兄妹侄甥,都需要帮衬,而他只有一支画笔,“行乞人间换饭钱”……

雷山银饰
苗族银饰冠于中国五十五个少数民族之首,世界上恐怕也没有其他任何民族的银饰艺术能与之媲美。
如古老而原始的歌乐舞一样,苗族最早的银饰艺术萌芽于巫术图腾活动之中。苗家笃信银器能驱邪逐祟、防阴气戕害。古时苗民戴上银脖圈,据说能战胜作恶的“老变婆”,确保合家平安。闻名遐迩的黔东南苗族大银角,其造型源自祖先蚩尤“头有角”的形象,旨在祭祀祖先、获得其护佑。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对银饰爱惜备至,奉若神明。他们创造了各式各样图案、款式的银饰造型,既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民间气息,又表现出深厚的民俗文化内涵,同时也显示了一个大民族的辉煌与气势。 为了更清楚地了解苗族银饰的真面貌,我们远涉苗族人聚居的贵州凯里地区的雷山县,因为那儿有一个远近驰名的银饰之乡—— 西江镇。

“干掉”塔伦蒂诺,可以吗?
昆汀·塔伦蒂诺这个多少有一点拗口的名字,在中国受到的关注恐怕也是他自己所不能想象到的,媒体上要“大张旗鼓地来欢迎他”的意思说到底当然是大有要把他奉为业内人士学习榜样的念头。只不过究竟是要“学”什么呢?是那个1+1=3的逆推公式:一好故事二低成本三演技派=一个昆汀式导演+一部响当当电影?或者是想象力,或者是研究创新的素质?怎么说,作为从事艺术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可以“拿来”的东西。似乎这个动因在哪个地方出了岔儿,有些一厢情愿,有些要亦步亦趋,唯昆汀是瞻,舍了本要逐末的倾向。于是,我们要问:究竟是要“学”什么呢?

低俗路线指南
低俗,英文名字是Pulp,对它的了解来自昆汀·塔伦蒂诺那部划时代的影片《低俗小说》(《Pulp Fiction》),它创造了一个充满暴力和愚钝的日常生活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咖啡不加奶,雪茄没有过滤嘴,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正常和病理之间的区别并不是肮脏,而是过时。这是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世界,也是“低俗电影”的世界。如果把这部电影看作“低俗电影”的终点,向前追溯,你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并不陌生。

从一部戏剧到达彼岸
——记诗剧《关于〈彼岸〉一次汉语语法讨论》1993年在北京的演出

“多年以后,牟森的光头将会回忆那个辉煌的夏夜。”——这是我多年前写下的一段话,如今,确实已经可以这么说了,这倒不仅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夏夜”已经过去了近十年,也是因为从那时开始的中国实验戏剧如今已经成为会产生利润的先锋派文化时髦之一,而当时,其始作俑者却是惨淡经营,并且有着宗教般的献身精神和近乎戏剧化的激情。年前,我为一些热衷戏剧的年轻人放映了牟森的某些作品,引起的激动和惊讶不亚于当年的那个戏剧现场,那些带子是如此粗糙和缺乏专业质量,但却丝毫不能减杀这戏剧的感染力和激情。
作品依然在感动,在作用,而导演是谁,观众已经一无所知。
我不禁想起《彼岸》剧终时的那个场面,几个白纸糊成的木乃伊被抬进剧场中间,暗示着作者已死,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作品自己没有命的话,那么,作者一旦离开现场,游戏也就结束了。
牟森走开去,回到充满匿名者的观众席中。这个人可以庆幸的是,他的那些戏,没有跟着他本人消失在黑暗中。重新看过那些作品的录像后,我激动起来,我觉得牟森当年干的好事,有必要说说,不能保持沉默。我认为,牟森九十年代做的那些东西作为中国实验戏剧的一个里程碑,依然是有现实意义的,它们不仅没有过时,而且至今依然是中国实验戏剧最富有价值的成果。

历史续活于行为中
在中国的观念艺术家中,戴光郁是最具历史感的一个,也是执着于中国人文化生存经验的“这一个”。

蒙娜丽莎与美女的标准
我写这篇文章的念头缘起于一次批阅美术学入学考试试卷的经历。那些打算进入这个专业学习的考生们在论及达·芬奇的《蒙娜丽萨》这幅名作时,尤其是在描述蒙娜丽萨如何美貌时,大有如数家珍之势。我并不怀疑考生们对艺术的热情和他们的基本写作能力,但却怀疑他们的描述和判断是否来自对作品的真切感受。我相信学生们对蒙娜丽萨的溢美之词并非是他们自己创造的,而是来自那些铺天盖地的欣赏阅读词典,甚至是一些教科书。这些词典和教科书在相互的引用、参考、借鉴甚至转抄的过程中常会派生出许多因语义联想而产生的“新”的词汇。这些词汇的运用并非是对作品客观观察的结果,而是语义逻辑加上主观臆断的产物。渐渐地,图像的蒙娜丽萨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语义学意义上由词汇构成的蒙娜丽萨……

噪音无极限
—— Merzbow以及他的噪音音乐

1000张唱片!?这是个极限,又是个梦想。作为音乐艺术家,谁都希望能出更多的唱片,希望自己的灵感源源不断。但是谁都不敢给自己定这么一个标准。可怕的数字!但是来自日本的噪音艺术家Merzbow(日本音乐家秋田昌美所使用的艺名)便大言不惭地说:“我的目标曾是创作500张唱片,后来我觉得这不够多,我还能创作120或者200张。所以我现在的目标将是1000张!”
惊讶之余,现在让我们慢慢闭上刚才张大了的嘴巴,来看看Merzbow的噪音艺术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专栏大师会客室
田中一光——使人怀念的巨匠

002年1月,日本传来田中光一先生逝世的消息,使人黯然神伤。回想过去十年的交往,好像刹那间的事。记得初次与这位前辈偶像相叙,将我的近作向他讨教,聆听他对亚洲艺术节海报的激赏,言犹在耳……那年大阪DDD艺廊主办《平面设计在中国》暨四人邀请展,大师亲临参加开幕礼,并与我们共进晚餐,浓情厚意。

希特勒:我是一个热爱艺术的人
奥地利,一个叫布劳瑙的边境小镇,莱茵河千百年来夜以继日地从它旁边流过。站在河岸可以清楚地眺望到邻国德意志的土地。就在这样一个寂寞的小镇上,有一座年久失修、毫不引人注目的小建筑,这幢房子是当地政府慈善事业的一部分,专门集中组织那些因近亲交配或其他不良原因生育的后代们在这里从事简单的手工劳动。慈善政策的设计者和执行者们除了想让低能儿自己养活自己外,更主要还想激发他们时常闪烁着作为劳动者那种欢乐的人性心理光辉。

有一天她会被当作一块化石
容容的艺术世界

Candy R.Wei,中文名魏容容,1980-2001,美国密歇根大学艺术系学生。生于美国,自幼热爱艺术,创作极丰。十五岁时查出患有遗传性精神分裂症,开始服药就医。但不堪药物对其艺术创作力的剥夺和创作自由的限制,并由于学校对其病况配合治疗的不力,于2001年1月在密歇根大学宿舍自杀。《纽约时报》和美国广播公司(ABC)对此均有报道。关于其生命故事及艺术创作的更详细情况,请访问她的纪念网址:
http://www.humancomp.org/candy_wei/

做梦别碰到狗屎
好莱坞狗屎是我一个朋友的说法,她在美国学了很多年电影然后在纽约在好莱坞混,在那个号称自由民主的、但在9·11后想把全体公民都变成告密和举报者的专制国家当很不成功的电影制片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和她坐在河边的咖啡馆喝茶,她厚积薄发,总结一切知识和经验地一挥手道:“好莱坞电影全是狗屎!”

欲望时代的专业者
对话:奚美娟 VS 沙叶新

这次谈话的起头是沙叶新先生新写的关于蔡元培的剧本去年在香港上演,很受好评;奚美娟女士上世纪八十年代活跃在戏剧舞台上,主演过沙叶新先生写的话剧;自九十年代初她涉足影视。现在一个编剧一个演员,从各自不同的角度体会艺术创作的甘苦,碰撞出了这篇谈话。毫无疑问,在一个欲望的时代,这两个人对自己的专业从一而终,不断地耕种收获,实在是我们时代艺术的基石。